刘𬘩
刘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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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洲实录》的刘𬘩画像 | |
大明钦差援辽总统团练朝鲜兵马分守宽奠等处地方总兵官左军都督府左都督 | |
籍贯 | 江西南昌 |
字号 | 省吾 |
谥号 | 忠壮 (清朝追谥) |
出生 | 嘉靖三十一年 江西南昌 |
逝世 | 万历四十七年(1619年)四月十八日 阿布达里冈(今辽宁桓仁满族自治县老道沟岭) |
配偶 | 继妻罗氏 |
亲属 | 父亲刘显。弟刘相。儿子刘佶、刘佐、刘应袭、刘信、刘大德、刘之鼎等 |
刘𬘩(1552年—1619年4月18日),字省吾,江西南昌人。明朝后期大将,辽阳总兵。军纪严明,据说其使用重达120斤的镔铁大刀,且舞动如风,故绰号“刘大刀”。
生平
[编辑]早年生平
[编辑]刘𬘩是南京中军都督同知刘显之子[1],状貌魁岸,勇敢有父风,承荫任指挥使。[2][3]万历初年,随父讨伐九丝蛮(今四川省叙永境),冲锋在前,率先登城抓获蛮人首领阿大。被提升为云南以东守备,改任南京小教场坐营。
万历十一年(1583年),刘𬘩因征讨缅甸王南达勃因(莽应里)而成名,与邓子龙大破缅军于姚关以南,大小十余战中斩首一千六百有余,并招抚孟养、木邦、孟密、陇川各土司。[4]曾以援朝副总兵身份参与万历援朝战争[5],打败小西行长等率领的日本军队,屡立战功,最初其军纪严明受到朝鲜人好评[6],但后来渐不克终[7];在朝鲜人记录中,刘𬘩当时虽然只是副总兵却受到诸将爱敬,在援朝诸将中称勇敢善用兵第一[8]。他给加藤清正写过劝降书。
播州之役时积有大功,但因曾收取杨应龙贿赂而被言官弹劾去职,后叙功至五军都督府左都督。万历三十六年,云南阿克反,朝廷重新起用刘𬘩为四川总兵,任内督诸将攻,大破诸惈,斩首三千三百有奇,但因蜚语诽谤,最终被革去官职[9]。
烈士暮年
[编辑]万历四十六年四月,因应朝廷预备东征后金政权,朝廷重新原官起用刘𬘩,并添注五军都督府佥书。[10]当时刘𬘩自念年老,已不愿做官,因而看见羽音催文时长吁愁叹。[11]当出发时,由于长年失势,刘𬘩帐下宾客和壮士很多早就离去了,因此当刘𬘩再号召各人时,愿意追从者不过七百余人、马八十余匹,刘𬘩本想缓后出关,但最终不果。[12][13][14]后来,当刘𬘩得知朝鲜光海君犹疑不愿出兵相助时,又写信责以大义,最终使其承诺出兵。[15]
万历四十七年(1619年),明与后金萨尔浒之战,杨镐分兵四路进兵,由四个总兵官率领,进攻赫图阿拉。四路军为山海关总兵杜松、辽东总兵李如柏、开原总兵马林和辽阳总兵刘𬘩,以杜松部为主力。刘𬘩骁勇善战,但与杨镐素不和,被派往东路,孤军深入。收到杨镐的催兵令箭令箭后[16],刘𬘩从宽奠出发[17],后与朝鲜军都元帅姜弘立、副元帅金景瑞部一万三千人在亮马佃会合后,开始一路向赫图阿拉城推进。[18]进兵期间,刘𬘩向姜弘立抱怨道“杨爷(杨镐)与俺,自前不相好,必要致死,俺亦受国厚恩,以死自许”,又说“兵家胜算,唯在得天时、得地理利、顺人心而已。天气尚寒,不可谓天时也,道路泥泞,不可谓得地理利,而俺不得主柄,奈何?”;而朝鲜人也观察到刘𬘩南路军器械简陋,全无火器,只能依赖朝鲜军。[19]
其后,东路军后来一路直取牛毛寨、马家寨,砍斩获真夷八十五级、生擒夷汉八十八名、夷器二十件、牛马五十八匹。后来又有精兵五百余骑与战,刘𬘩部与朝鲜兵均有斩获。[20][21]但刘𬘩部在进军途中一直受到天气和运粮不及的问题所困。[22]后来,西路主力山海关总兵杜松遇伏惨败,全军覆没,继而北路马林败逃开原。杨镐得知两路败报,急檄收回李如柏、刘𬘩两军。但刘𬘩部已深入三百里至深河,直入栋鄂路。努尔哈赤更派人假扮杜松军使者,说杜松已到赫图阿拉城,催促刘𬘩前进,刘𬘩不知是计,轻兵冒进至阿布达里冈,改为单列进军。[23]贝勒阿敏指挥八旗铁骑劲旅,设伏于富车成功全灭游击乔一琦前军[24][25];刘𬘩见前军不利,督兵前进杀入山谷,结果代善率八旗兵弥满山野而来,蹂躙厮杀间刘𬘩双臂受伤,被削去半个面颊,犹手刃数十人,最后战死[26],东路明军几乎全军覆没。[27][28]
天启初,朝廷追赠刘𬘩少保,世荫子孙指挥佥事,立祠曰“表忠”。清朝追谥忠壮。[29]
评价
[编辑]《朝鲜王朝实录》“刘副总以将家子,结发征战,似非易言之将。而掣肘于经略,提督不得一试之于逐杀之场,其可惜也。”
《明史》:“𬘩于诸将中最骁勇。平缅寇,平罗雄,平朝鲜倭,平播酋,平惈,大小数百战,威名震海内。”、“刘𬘩勇略冠诸将,劳最多,其后死事亦最烈。”
《明史钞略》:“悲哉,刘将军之死也!将军生平慓悍嗜杀,不能无财物妇女之好。迹其所为,亦未必出韩忠献、岳忠武右也。而天下望之,不管方叔、召虎,朝廷倚重之亦然。”
轶事
[编辑]刘𬘩所用刀一百二十斤,马上输转如飞,军中号为“刘大刀”[30]。又有姬妾二十余人,都是燕、赵一时之选,皆善走马弹械。𬘩每出巡,诸姬戎装穿小皮靴,跨善马,为前导。四力士共举刀架继之,𬘩在其后[31]。
家族
[编辑]父亲刘显,官至都督。弟刘相,官至守备[32]。继妻罗氏。长子刘佶,还有儿子刘佐、刘应袭、刘信、刘大德、刘之鼎等。[33][34]
纪念
[编辑]延伸阅读
[编辑][在维基数据编辑]
参考文献
[编辑]- ^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四十六):“壬戌,四川参将刘𬘩奏,父原任南京中军都督同知刘显封赠诰命毁于火,兵部言显旧历边疆,功劳茂著,补给有例。从之。”
- ^ 《明史刘𬘩传》:“刘𬘩,字省吾,都督显子。勇敢有父风,用荫为指挥使。”
- ^ 《王会新编》:“刘𬘩,字省吾,本姓龚,南昌人。以武勋起家,状貌魁岸,勇而多谋...”
- ^ 《王会新编》
- ^ 《大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六十五):“乙酉,升刘𬘩为备倭副总兵署都督佥事,暂留朝鲜。”
- ^ 《朝鲜王朝实录/宣祖修正实录》:“上曰: 刘𬘩亦南人耶? 根寿曰 :山西人也。 泗川、贵州之兵及暹罗国人皆来。 𬘩之为人,最为雅淡,秋毫不犯。”
- ^ 《朝鲜王朝实录/宣祖修正实录》:“川兵者, 四川等军兵, 而刘𬘩管下也, 苗军相杂于其间。𬘩亦骄倨自贤,不肯移饬,任其所为,故其军多有扰害之事。”
- ^ 《朝鲜王朝实录/宣祖修正实录》:“窃闻中朝诸将中,勇敢善用兵推刘𬘩第一,而兵精不如吴惟忠。惟忠勇敢不及于刘𬘩,而手下精兵,皆素训炼,故冠于诸军,而数甚少。经略深忿提督,倚重刘𬘩,其他诸将,亦皆爱敬之,故名为副将,颇为号令。”
- ^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四十二):“兵部覆京营副将张学省等边将,王威等俱留用供职,刘𬘩、卢居智革任回卫,从之。”
- ^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六十九):“起原任四川总兵刘𬘩、蓟镇总兵王国栋、甘肃总兵柴国柱、延绥总兵官秉忠,各以原官添注五府佥书,从枢臣及科道之请也。”
- ^ 《光海君日记》(万历47年):“上年闰四月十四日, 兵部文书到江西, 使都督起行。都督自念年老, 但欲在家享富贵, 不顾做官, 忽闻征役之报, 长吁愁叹。羽音催文又到, 诸将咸劝速行,不得已登程,自门庭乘船,直到通州。以此, 军兵器械,皆未整顿,只待四川兵马之到。”
- ^ 《明史钞略》:“𬘩既家居失势,宾客及门下壮士多去之。一旦复起,从者不过七百余人,马八十余匹。已抵京师,疏请谕蜀父老集旧兵,谓:“庙堂战守之议未定,将之责委未定,兵之分布未定,难以出关。”
- ^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七十一):“兵科给事中赵兴邦言刘𬘩、柴国柱、官秉忠等所带家丁仅二百多,职前有兵寡将孤,将多兵乱之虑...”
- ^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七十二):“起用左军都督佥书刘𬘩乞宽出关之限定战守之局以收全胜之功不报”
- ^ 《光海君日记》(万历47年):“钦差援辽总统团练朝鲜兵马分守宽奠等处地方总兵官左军都督府左都督刘𬘩移咨, 略曰: 天朝讨叛, 属国敌忾, 所以恪藩职, 报君父也。比来风闻, 稍有不惬, 或曰奴逼处而天骄也, 左袒孤恩, 不无观望心。本府独信以为否否。盖贵国密迩, 易得虚实, 幸时加探听, 时相报闻。”
- ^ 《光海君日记》(万历47年):“都督以不待后至之兵, 径先出兵, 显有怨恨之意, 发于言语, 乔游击亦以仓卒兴师为虑。大槪东路进兵, 道路险远, 大川萦纡。 今朝又将过涉横江, 比鸭儿河深广, 少有雨水, 渡涉极难。 鸭儿河凡四渡, 深没马腹, 水黑石大, 人马艰涉。 军人各持行装, 未到半路, 疲惫已甚, 所赍之粮, 亦已垂尽, 后运粮草, 时未入来, 前头之事, 极为悯虑矣。经略催兵令箭, 到都督处, 督令进兵矣。”
- ^ 《明史》:“则以刘𬘩出宽奠,由凉马佃捣后,而以朝鲜兵助之。”
- ^ 《光海君日记》(万历47年):“己未二月二十六日庚辰都元帅姜弘立驰启曰: "大雪中行军, 各营兵所持军装、衣服, 尽为霑湿, 都督亦无前进之令, 故臣等住箚仍留。 差晩, 都督与康按察, 俱来于亮马佃, 差人催臣等进兵, 臣等即令三营兵马前发。 去亮马佃十五里, 到转头山, (则)日已暮矣, 与六将, 并下营止宿, 副元帅与刘三、乔游击, 过转头山十里许, 驻兵。”
- ^ 《光海君日记》(万历47年):“臣问曰:‘然则东路兵甚孤, 老爷何不请兵?’ 答曰: ‘杨爷与俺,自前不相好,必要致死,俺亦受国厚恩,以死自许,而二子时未食禄, 故留置宽田矣。’ 臣问曰: ‘进兵何速也?’ 答曰: ‘兵家胜算, 唯在得天时、得地理 利、顺人心而已。 天气尚寒, 不可谓天时也, 道路泥泞, 不可谓得地理 利 , 而俺不得主柄, 奈何?’ 颇有不悦之色。 臣等就见其营壁, 则器械龃龉, 且无大炮、大器, 专以我师为恃耳。" 【𬘩尝镇四川, 有手下苗兵甚精, 猛尝以御西羌屡捷, 及是, 𬘩欲少需其来, 镐不许, 促进兵故云。】”
- ^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八十):“据援辽总兵刘𬘩塘报,二月二十九日点发,领兵前进行至马家寨口,忽遇伏贼,斩获真夷八十五级、生擒夷汉八十八名、夷器二十件、牛马五十八匹只。三月初一日,又据镇江游击乔一琦报称直抵奴寨一百二十里,去所忽有夷贼精兵五百余骑直逼,对山诱战,连诱连退,对垒打伤达贼数多马,进忠单骑杀入贼队,砍伤夷贼三人,斩首一级,行至五里外复斩首三级。朝鲜副元帅金景瑞与金延苏斩首一级...刘𬘩今报生擒斩获共二百一名颗及牛马等物”
- ^ 《光海君日记》(万历47年):“帅兵进驻深河地方驰启曰: "臣随都监 督在中营, 臣景瑞在右营, 鳞次行军三十里许, 到深河地面, 去虏寨六十里, 贼兵三百余骑来屯以待。 乔游击、刘吉龙等, 一时齐进, 破 贼败北, 天兵追杀者甚多。 败卒百余骑, 穷缩登山, 弘立承督府分付, 令中营将文希圣进击, 景瑞亦率右营精锐迫之。 希圣中矢伤手, 军兵亦被伤, 臣弘立领中军安汝讷及手下精兵, 进陈于山上, 使希圣兵下营休兵。 臣令军官卢毅男、架梁将金洽、别队将韩应龙等, 将火兵搏战, 虏发矢如雨, 且战且退。 金洽贾勇突入, 贼退伏岩崖, 出射还伏, 悬崖绝壁, 容足甚难, 未易进剿, 依木相对。 杂以弓矢, 鸟铳乱发, 中死者殆半, 而唐人等争斩首级, 我兵力战而已。 日暮时, 臣始鸣金退兵。 第军无见粮, 患迫燃眉, 罔知所为。"”
- ^ 《光海君日记》(万历47年):“元帅兵发牛毛寨, 下营于于 郁郞山城驰启曰: "即到牛毛寨, 先运粮四十余石来到, 右营兵饥甚, 先为分给。 即随都监 督府, 先进四十余里, 到于 郁郞山底住军。 乔游击先行时所经贼寨, 斩首二十六级, 及暮, 虏兵三十余骑, 冲犯唐营, 游击戒严经夜。 我师才布营山下一二里余, 虏兵三百余骑来屯, 日没时, 稍稍散去。 今日又随天朝各营兵, 就向前路, 道里渐远, 粮饷不断 继, 极为闷虑。"”
- ^ 《明史钞略》:“闻刘𬘩提兵深入,已破敌十寨,坚壁列营不动。彼计用杜松阵亡衣甲旗帜,诡称我兵乘胜督战,𬘩始开营,遂为所败。”
- ^ 《满文老档》:“先行之达尔汗侍卫及贝勒阿敏所率之兵,于当日晨时见明军入山谷前来,即设伏于瓦尔喀什山前沟谷中,欲俟明师过大半,截击其后。待其二营兵已过,即入其后砍杀。”
- ^ 《光海君日记》(万历47年):“ 贼既败, 开·铁、抚顺两路兵, 回军东出, 先锋设伏于山谷中, 乔游击 先行卒遇 奴伏于富车地方, 一军败没, 仅以身免”
- ^ 《光海君日记》(万历47年):“ 得闻逃还人之言,乔游击战败之后,来到中营,结项悬于树枝,坠崖而死,刘都督终始力战,竟死于沙场,其堂堂大节,恐或泯灭,如是言及矣。”
- ^ 《满文老档》:“大贝勒之兵由前向后冲击,合兵于瓦尔喀什之旷野,尽歼明二营精兵,斩入山谷之明主将,大总兵刘𬘩。”
- ^ 《光海君日记》(万历47年):“都督见前军不利, 督兵进薄, 贼大兵奄至, 弥满山野, 铁骑隳突, 势莫敢敌。 蹂躙厮杀, 一军就尽, 都督等以下将官坐于火药包上, 放火自杀。”
- ^ 《钦定胜朝殉节诸臣录》卷一
- ^ 《王会新编》:“𬘩所用镔铁刀百二十斤,马上输转如飞,天下称刘大刀”
- ^ 《情史类略》·卷五·情豪类
- ^ 《明神宗显皇帝实录》(卷之五百八十一)
- ^ 《明熹宗哲皇帝实录》(卷之二)
- ^ 《明熹宗悊皇帝实录》(卷之九)